志愿服务对推动第三次分配、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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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十次会议研究扎实推进共同富裕问题,明确提出“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在通过市场“无形之手”的初次分配、政府“有形之手”的再分配基础…

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十次会议研究扎实推进共同富裕问题,明确提出“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在通过市场“无形之手”的初次分配、政府“有形之手”的再分配基础上,将通过慈善捐赠、互助共济、志愿服务等“社会之手”的第三次分配,作为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内容。

志愿服务是社会成员为了扶贫济困、排忧解难而采取的自愿无偿的社会行动,不仅是推动第三次分配不可或缺的重要形式,并且以其自主性、实践性和道德性等特征,摆脱作为谋生手段的雇佣劳动对劳动者及其劳动的异化,使其成为自主、自由、自觉的一种劳动形态。这种劳动不强调对社会财富的占有,而注重对精神需求的满足,强调奉献付出而不注重回报,彰显了第三次分配的劳动价值和道德意蕴,必将成为中国共产党人带领全国人民追求美好生活征程中越来越重要的分配形式。

一、第三次分配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必然要求

任何社会的分配体系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随意改变的,而是经济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提出,分配体系从根本上取决于生产方式和经济基础,同时还受到社会道德、精神和文化发展的调节。在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关键节点,党中央适时调整分配体系,将第三次分配提上政治日程,提出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协调配套制度,进一步推动分配效率和公平的有机统一,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迈向共同富裕的必然要求。

    首先,促进共同富裕的目标,对第三次分配提出了必然要求。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贫富悬殊也不是社会主义的应有之义。中国共产党以实现人民的共同富裕、促进社会的公平正义为己任,就必然在注重效率的初次分配、注重普惠公平的再分配基础上,强调基于道德和文化力量的第三次分配,以充分调动社会成员的积极性和能动性,填补初次分配、再分配的空白,更好地实现社会公平。特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人民群众对共享改革发展成果的要求愈加强烈迫切,但社会整体贫富差距拉大问题日益突出,基尼系数由改革开放之初的0.18上升到2019年的0.465,劳动性收入占比从2009年的72.1%下降到2020年的55.7%,财产性收入占比却从2.5%提高到8.7%,初次分配、再分配机制对社会分配正义的调节效果逐渐减弱,因此必须借助第三次分配,通过道德力量发展慈善公益事业和志愿服务事业,鼓励中高收入人群和企业回报社会,推动先富带动后富,这样既在经济上促进共同富裕,又在精神上弥合差异、凝聚人心,提高社会公平与和谐的整体程度。

    其次,社会生产的极大发展,为第三次分配奠定了物质基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第三次分配,是建立在经济高质量发展基础上,与市场初次分配、政府再分配统筹协调的第三次分配,因此是分配体系的局部调整、优化调整和自愿调整,是在继续做大蛋糕基础上的分好蛋糕,而不是要搞整齐划一的平均主义,更不是“劫富济贫”。这就意味着,第三次分配深深依赖于社会生产的发展和社会财富的充裕。一方面,社会生产的发展和社会财富的充裕,为第三次分配准备了充足物质条件。改革开放40 多年来,中国的社会生产力取得极大发展,综合国力跃居世界前列,人均GDP 超过一万美元,成功跨入中等偏上收入国家行列,人民群众积累了巨大的物质财富,这构成了第三次分配的物质前提。近年来,中国慈善公益事业快速发展,2019年社会捐赠总量达到1330亿元,志愿者累计服务时间22.68亿小时,贡献总价值为903.59亿元,以企业为主体的科技向善和商业慈善逐渐成为时尚,这都得益于社会生产的提升和物质财富的丰裕。另一方面,推动第三次分配仍有赖于进一步提升社会生产力、丰富社会财富。因此,只有进一步激发社会创新活力,优化生产关系,千方百计将蛋糕做大,才能更好地进行第三次分配,让全国人民都有条件、有机会分得一份较大的蛋糕。

    最后,社会道德的整体提升,为第三次分配创造了精神条件。第三次分配是基于道德力量的社会分配,因而与人的尊严、自我实现等高层次的需求紧密相连,并且受到道德情操、文化习惯、价值追求等精神力量的支撑,具有较强的理想性和超越性。最早提出第三次分配概念的厉以宁教授认为,第三次分配是为了满足人类更高层次需求而采取的更高级的社会财富分配形态。还有学者指出,第三次分配所蕴含的价值取向将逐渐突破传统的扶贫济困精神,具备了造福全人类、促进世界和平和谐等更为宏大和崇高的意蕴。要在新时代推动第三次分配、促进共同富裕,必须注重社会道德建设的支撑,以道德资本推动中高收入群体自愿自觉地参与第三次分配。一方面,随着社会财富日渐充裕,社会文明程度不断进步,中国人逐步超越对物质需求的追求,转向更高层次的精神满足和自我实现。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慈善捐赠、志愿服务等第三次分配之中,全社会实名注册志愿者总数超过1.69亿人,青年以互联网为基础展开网络捐赠、社会服务和爱心行动,网络捐赠超过10亿人次,第三次分配的道德支撑越来越强大。另一方面,受到社会生产力和生产方式的制约,雇佣劳动带来的异化现象,以及相应而生的利己主义、拜金主义、新自由主义等社会思潮仍广泛存在,对推动第三次分配、促进共同富裕构成了阻碍。因而进一步加强社会道德建设,倡导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精神,夯实第三次分配的道德基石,仍然势在必行,而且大有可为。

二、志愿服务是推动第三次分配最具劳动价值的形态

第三次分配包含多种形态,既包括捐赠货币或实物的慈善行为,也包括亲朋好友之间的互助共济,还包括为解决社会问题而自愿无偿开展的志愿服务。无论哪一种形态,都是道德精神驱动下自愿主动的行为,不存在强制性,更谈不上压迫或者剥削;都超越了简单的工具价值或实用目的,体现了对美好生活、社会公正、生命价值、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等内在价值的追求。不过,较之捐款捐物的慈善行为或者亲朋好友小范围的互助行动,志愿服务实现了劳动和主体的统一,是具有更高自主性、实践性和道德性的第三次分配形式,志愿者是最能代表第三次分配的新主体,对于推动第三次分配具有重要的劳动价值和道德意蕴。推动第三次分配,既要倡导中高收入群体、企业的慈善捐赠,也要鼓励熟人之间的互助共济,更为重要的是着力推动志愿服务制度化、常态化。

志愿服务避免了雇佣劳动等劳动形态所带来的异化,发展了最能体现人的劳动本质也最能促进人的全面自由发展的劳动形态。马克思将劳动视为人区别于动物的类本质,是劳动造就了人,使人告别了动物界,获得了人之为人的自由。然而由于受到生产力落后和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制约,雇佣劳动等劳动形态却让劳动与人对立起来,导致了劳动对人的异化。劳动不再是劳动者自主、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和存在方式,而表现为“被强迫的生命活动”“单纯为他人的存在”和日益狭窄局限的专业分工。人们无法从这些非自愿的强制劳动中获得肯定,也无法感受到幸福,只能渐生倦怠和厌恶,甚至在肉体和精神上饱受折磨摧残。作为一种特殊的劳动形态,志愿服务所具有的自发自觉、自愿无偿和自主自由等特征,使其成为最能体现人的劳动本质也最能涵养人的劳动能力和道德情操,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劳动形态。首先,不同于异化劳动的强迫性,志愿服务是自觉自愿的无偿劳动。志愿者不图回报地参与和投入,反而有利于摆脱劳动商品化所带来的物化和对立,让志愿者充分享受劳动本身,尽情地展示创造才能,感受志愿劳动带来的自由、愉悦和充实。其次,不同于异化劳动的功利性,志愿服务具有无偿性和理想性。志愿者不以回报为目的,这就使得志愿者的劳动更加纯粹、专注和理想,能够更好地表达和实践自己的道德情操和价值追求,摆脱了异化劳动功利化的实用目的和工具价值,使劳动承载了更为多元的道德价值,进一步增强整个社会的道德资本。最后,不同于异化劳动的片面性和单向度,志愿服务的分工,是基于志愿者个体意愿、兴趣爱好、个性特长而实现的自主分工。这种劳动分工的自主和自由,不仅能极大地激发志愿者的劳动热情,而且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志愿者的主观意愿和特长优势,在丰富多元的志愿服务活动中,促进志愿者素质全面而协调地发展。

志愿服务的劳动价值和道德意蕴,赋予了其在推动第三次分配、促进共同富裕过程中的独特作用。从第三次分配内部来看,亲朋好友之间的互助共济是最早、最本源、最自然的第三次分配,虽然具有低成本、高效率、易获取等优势,但也充满了偶然、零散等不确定性。相比之下,志愿服务更具有普遍性、确定性和系统性,也更具有可持续性。慈善捐赠所形成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并不是简单地从中高收入人群或企业向贫困人群的直接转移,而必须借助慈善公益组织尤其是志愿者的劳动,才能实现更高的效率和更好的公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推动先富带动后富,并不是一捐了之、走走过场,更需要先富者投入社会创新和志愿服务,创造惠及公众的公共产品和服务,形成持续的造血能力,逐步促进共同富裕。从整个社会分配体系来看,志愿服务通过优化劳动结构、促进劳动幸福、创造劳动价值,既突出了人的劳动本质,彰显了劳动“最光荣、最崇高、最伟大、最美丽”的重要价值,也在客观上提高了劳动在整个社会分配体系中的比重,坚持了“按劳分配”的主体地位,推动人民群众“用辛勤劳动创造中国人民的美好生活、中华民族的美好未来”。更长远来看,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提升,志愿服务的制度化、常态化,将有力促进人的自由全面的发展,让更多人将劳动视为马克思所言的“生活的第一需要”,而不仅仅是“谋生手段”。人们并不是为了分配和占有而劳动,而是出于生命需要、为了实现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而进行劳动。这种完全从需求出发、强调付出不注重回报的劳动,就摆脱了异化劳动的强制、功利和无趣,是真正体现人的劳动本质、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劳动。我们相信,随着社会生产进一步发展,社会成员道德水平不断提升和闲暇时间的增多,志愿服务必将在推动第三次分配、促进共同富裕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三、通过志愿服务 推动第三次分配、促进共同富裕的建议

志愿服务是推动第三次分配不可或缺的重要形式,应当肯定志愿服务在第三次分配和整个社会分配体系中的作用和地位,通过加强志愿精神的引领、完善志愿服务的制度、扩大志愿服务的供给,提高志愿服务在第三次分配中的作用,提高以慈善捐赠、志愿服务为主体的第三次分配在整个社会分配体系中的比重,引导先富带动后富,促进共同富裕。

   第一,进一步提高志愿服务在第三次分配和整个社会分配体系中的地位和价值。第三次分配并不仅是社会财富的简单转移,而且承载着彰显劳动价值、涵养道德情操、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责任和使命。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提高对志愿服务在第三次分配和社会分配体系中的地位和价值的认识,投入更多资源、构建更多机制、给予更多支持,让志愿服务人人可为、时时可为、处处可为,进一步提高志愿者的参与率和服务总时长,提升志愿服务所创造经济价值在社会公益资源总量中的比重。

   第二,注重志愿精神的传播和引领,增强公众对第三次分配的参与度,提升第三次分配的比重。众多实证研究都表明,参与志愿服务对于提高志愿者的自我效能感、生活满意度、尊严感以及幸福指数等具有显著促进作用,参与过志愿服务的人,有更高的概率再次参与志愿活动。志愿服务形成的这种正向反馈和道德资本,可以对整个社会产生价值引领,显著增强公众自愿自觉参与第三次分配的主动性,鼓励更多人进行志愿服务、慈善捐赠、互助共济,从而在整体上扩大第三次分配,提高第三次分配在整个社会分配体系中的比重。

   第三,以志愿服务为枢纽,促进第三次分配的内部循环,推动第三次分配的制度化、常态化。一是将慈善行为落实为志愿服务,充分发挥慈善资金的孵化支持作用,将更多资金投向依靠行动和劳动而实现的领域。一方面解决志愿服务经费不足的难题,进一步扩大志愿服务规模;另一方面提升慈善活动的效能,增强慈善事业的可持续性。二是将慈善行为转化为社会创新和志愿行动,鼓励慈善领袖成为志愿先锋,推动慈善捐赠从初级形态的财富和实物直接转移,迈进更高形态的创设公共服务产品的社会创新和志愿行动。三是将熟人互助共济常态化、机制化,形成更具普遍性和系统性的志愿服务,从小范围的守望相助扩展为全社会更有确定性、持续性的社会行动。

   第四,发挥志愿服务的劳动价值和教育功能,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引导先富带动后富、促进共同富裕。注重发挥志愿服务的教育功能,将志愿服务纳入大中小学综合实践课程,拓展青少年学生参与志愿服务的渠道,通过劳动实践培育青少年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促进他们的全面发展和自由个性。突出志愿服务的劳动价值,鼓励企业、中高收入群体在业余时间或者财富积累满足生存发展所需的情况下,以志愿精神、实际行动投身慈善、教育、医疗、文化、环保以及基础科技创新等公共事业之中,以纯粹、专注和持续的公益劳动,超越现实劳动的功利和工具价值,实现更高层次的精神满足。在社会生产极大提升、社会财富较为充裕和社会文明程度较高的地区和单位,建立分配改革试验区,坚持初次分配、再分配的基础作用,强化以慈善捐赠、志愿服务为主体的第三次分配的作用,引导先富起来的人群主动回报社会,促进共同富裕。

作者: 99公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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